你又为何要去做,这没有意义的坚持呢?

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你的神明不曾给予你指引和救赎。而你的坚持与反抗,对魔神而言,不过是弹指便可以平息。

激不起任何风浪。

你本就是神明的信徒,不过是换了个主人,又有何不可?

但他同样是清楚,他的一切痛楚和苦难,又何尝不是由眼前的魔神导致?他所有的光鲜与骄傲,又何尝不是叫祂摧毁?

他已经是叫魔神落在黑暗中,面目全非众叛亲离,再无法回返。

他本当立在云端,高悬在夜空之上,并不需要将这一切经受。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短暂的安宁与祥和对他而言,竟成了不可求?

他又从何时开始,被困在这笨拙的、血与肉的身躯中。被迫拉到这欲与念的深渊?

遑论他本就是因神明而存在,因神明的恩赐,而将一切的美好获得。又如何能够背叛他的主与父,转身投到这祸首的怀?

他瞳孔微缩,眸光一寸寸变得冷冽。原本捂在眼前的手移开,握住了魔神的手腕。

那是魔神如同抚摸宠物一般,以手、以指腹抚摸过他的面颊,尚未将手收回。

但这一刻,却在他缓慢且坚定的力道之下,一寸寸撤离。

他的另一只手支撑在地面,艰难地、一点点直起身。腰杆挺直,直至目光同魔神相对,双方似乎是处在同样的水平线上。

“我会杀了你。”

他开口,神情坚定,并没有任何玩笑意味。

魔神目光之下,自是可见灼灼的光华仿佛要穿透皮肉,从那灵魂里跃出。带着他远离,超脱这世间,跳出那血与肉身躯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