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他听见对面那道比他还舒缓均匀的呼吸声,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
入目是菅原孝支沉静的睡颜,他的左手靠在一块特意团起的被块上,手臂长伸。掌心贴住他的耳朵。
及川赖现在的心境就像是拨云见日一样明朗了。
怪不得他这些天总看见菅原前辈在抱着手臂做操。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受伤了,但问了菅原前辈又摇头说不是,原来是每天晚上帮他堵呼噜声累的。
他睡觉的时候确实有个会往别人身上凑的习惯。一个人睡觉的时候还好,要是有人和他一起睡就不行。这个小习惯还是幼稚园的时候他哥发现的,那个时候两人就是睡的一张床,及川彻每天半夜三更都会被一股神秘力量硬生生勒醒。
其实这么看他这个症状似乎还减轻了不少,起码没有跟小时候一样,像八爪鱼似的把人直接勒得透不过气。
这么想着,及川赖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下。
他熬到现在这个点也已经撑不住了,轻轻打了一个哈欠,随手把头顶的枕头捞过来夹在两人中间,跟着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菅原孝支:“???”
哪来的枕头?
-
为期两周的集训很快接近尾声,最后一天的训练赛结束后,众教练慷慨解囊,请大家吃了一顿bbq。
露天烧烤的地点就选在排球馆后的草坡下,这边背光阴凉,风吹过来也特别舒服。
菅原孝支正帮忙把餐具和食材拿过来,远远看见坐在草坡上闭目养神的及川赖,开口把人喊过来。
及川赖闻声睁开眼,以为是叫自己去帮忙,伸了个懒腰就站起身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