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轻地,仿佛是不愿惊扰梦中的蝴蝶,他从衣角上巧妙地解脱出那只寻求慰藉的手。

“…所以不能欺骗你,抱歉。”

这样的答复虽不能满足对方期望,却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真挚且无懈可击的回应。

得到答案的卡维好似自暴自弃,趴在桌上,将脸埋在了臂弯中,引得赛特斯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话伤害到而哭泣,张嘴想要说些话安慰。

奈何他嘴笨,之前无数次的经历的这一幕,都像现在这样无措,试探的叫着卡维的名字。

经过数声呼唤未果,赛特斯只得凑近细听那均匀的呼吸节奏,这才意识到卡维不过是因疲惫而沉沉睡去。

这也难怪。

赛特斯心想,卡维最近刚完成一项繁重的委托,体力和精神都处于极度的劳顿之中,在酒精的麻痹下睡着也不足为奇。

他从房间拿来毛毯,在为卡维披上。正当赛特斯准备着手整理饭后狼籍的桌面,他的耳边响起虚空终端的滴滴提示音。

似是没想到这么晚也会有人联系,他踌躇了下,选择了接通。

“晚上好,赛特斯。”

那头的人显然是个少年。

"晚上好。″赛特斯微愣,讷讷回应。

这是赛特斯第一次觉得旅行者的声音和散兵是那样的相似。在平常的交流中,若不经意的倾听,这种细微的差别通常难以被察觉。

真要说两者间的差异的话,旅行者的声调更为柔和且明亮,而散兵的声音则显得更为低沉,常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