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直截了当的表达不仅没有招致众人的反感,反倒似乎展现了提纳里谦逊的品质。

“柯莱睡了吗?”

赛特斯问。

见少女的那间屋子还亮着灯,下意识的坦露出关心。

记忆中的那个柯莱还是一个受尽苦难、无父无母的孩童,因为经历残酷的人体实验而落下无治的病根,求生而不得以四处奔波逃窜,将真实的自已小心藏起,向任何企图接近自己的人露出小兽般凶狠的獠牙。

--或许宁愿和同僚撕破颜面,只是出于想给自己心中坚持的正义一个交代,也要救下这样一个孩子的行为,在他人看来荒谬无比的。

“没有。”

提纳里笑着打趣道:"要见见她吗?她呀…要是见到你,怕是要高兴的一晚上睡不着觉吧。”

"……”

猜到这个单纯的家伙又把自己的话当真,提纳里心底颇有些无奈:“开玩笑的,快去看她吧…哦,对了,药已经熬好了,拜托你送给她,我先带着你的朋友们去休息。″

"哦…嗯。”赛特斯愣愣应道,一碗热乎的汤药落在手中,他盯着碗面上蒸腾的雾气,有一瞬息的恍惚。

在柔和的月色下,树枝轻轻摇曳。

柯莱身着柔软的棉质睡衣靠在床上,绿色的发垂落在肩头,面带忧郁之色,张开手掌,指尖微颤。

她偏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杯子上。

她伸手欲及,却并非因为口渴。

师傅说她的病情稳固的很好,却又不让她自己动手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