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多陪陪你。″

赛特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倒是把国崩整不会了。

"谁让你陪了?赶紧收拾完滚蛋。″

少年炸毛似的别开脸,不可觉察的红了耳尖。

他没想到赛特斯会当着他的面如此坦然的说出这种话。那一瞬,冰冷的机械仿佛突然有了血肉,给出了人类才会有的悸动反应。

从记事起,国崩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生母,略有记忆的是,他似乎还有一个极像母亲的妹妹。

大概被抛弃后的那段时光太过灰暗,脑海中仅存过最早的记忆便是纳西妲带着自己在孤儿院签署抚养协议。

起初,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要收养自己这样一个拖油瓶--一个心脏被机械填充的残疾人,每年都要靠大笔的金钱才能续命。

国崩的手机相册里其实那么有几张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勉强能看出是从高处教学楼向下拍到的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队列之前,一头耀眼的橙黄短发,一身清爽的白t运动服,胸前还挂着一枚体育老师标志性的口哨,身姿站得挺拔。

--记得当时明明连那人的脸看不清脸,但就是移不开眼,整堂课的时间几乎都看着窗外的操场发呆,随即便从心偷拍下了这几张,保存在了相册最深处。

后来国崩偶然从教授他们班体育的达达利亚口中知道了赛特斯这个名字,也知道了那个站在阳光下夺目的人影是隔壁班的体育老师。那天他几乎没有犹豫的找到了纳西妲,提出了换班申请。

纳西妲也很疑惑,这些年来从未见国崩对什么事情如此上心积极过,出于好奇向他询问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