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得意一笑:"客人在外面等着呢,快去快去!我去给你们泡壶茶。"
说完风风火火跑去了厨房,钟离没来得及出言阻止,无奈自己转身步入往生堂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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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堂,顾名思义是送人通往新生的地方,作为殡葬会所,大厅内摆放的大多是些殡葬用品供人订购的棺材,而往生堂的大门连着大厅,外人一旦踏入往生堂,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些凡人视为"不祥"的器物。
钟离犹豫着要不要将来访客带到岩上茶室去,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厅中央。
赛特斯地目光正毫不忌讳地打量着一口萃华木打制的上好棺材,模样还带着些许认真。
没有表现一丝惧意和嫌弃,就像见证了一辈子生老病死的老者,眼底一片祥和宁静。
事实上,身为负责武装的执行官,赛特斯亲眼见证过无数生命的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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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就是最逼近死亡边界的地方。
即便他能保证在一场又一场战争带来胜利,也无法避免频繁出现的伤亡。
死去的战士是谁的父亲,是谁的兄弟,又会是谁的孩子,这些他都无从得知,因为他们最后都会变成一串数字,被人记录,又被人遗忘。
战争结束,至冬首脑们会举办一场华而不实的哀悼会,在会上念着冠冕堂皇的的哀悼词。
[他们是至冬国发展路上的先锋…]
[他们是无名的英雄…]
[他们的牺牲拥有多么珍贵的价值和意义…]
那一句句无可厚非的话,都让赛特斯觉得那个讲台上满嘴漂亮话的政客,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衡量着受害者牺牲性命为他所带来的利益价值。
明白人都知道,这只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为了维护冰之女皇在人们心中"慈悲"的形象的必要过场。
赛特斯成为执行官第一次参加的那场哀悼会,让他意识到人性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扭曲可怕的多--可他只是一介武夫,在政治立场上没有什么发言权,从此便以公务烦忙为借口不再参与这类大型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