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和甜意是舌尖最初感觉到的滋味,顺着舌尖蔓延而上,带着冷冽的枫叶坠落的感觉,树木的芬芳混合着一点酸意开始在口中扩散。
闭上眼睛,将整个人的感官沉浸在了味觉上,黄少天仿佛置身于早春浓厚的朔风当中,雪意还没有褪尽,偏偏有最浓烈的一抹金色,就像是最灿烂的阳光透穿晨雾。冷和热交织在了一块,春意在身心开始蔓延。
这才是春天的感觉,嫩芽在舒展身体。是在还是春寒料峭的时候,触及到最温暖的金色阳光。
喻文州像是描述一个童话:“来自于4月的加拿大,只有有着40年树龄直径在25厘米以上的枫树。农夫会在糖枫树上钻一个深入树干约5公分的洞,并插上导管,挂上收集糖枫树树液的桶子,让树液慢慢地滴进桶里。等攒够了,就拿到糖厂去熬制。熬制枫糖浆的温度一般保持在水沸点以上4c。大约30公升到45公升的树液才能提炼出1公升的枫糖浆。”
“慢工出细活么。”黄少天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对着他娓娓道来的喻文州,然后张嘴一口把勺子含住。
喻文州哭笑不得:“我又不跟你抢啊,你这么护食干嘛?”
黄少天用一种看资本家剥削阶级的眼光看着喻文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顶级的枫糖是按照毫升算的!”
“你知道啊?”喻文州看着叼着勺子说话的黄少天,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手痒想去捏他腮帮子的冲动,“你知道刚才让你来试糖怎么就一脸视死如归和百般嫌弃的样子啊?”
黄少天叼着的勺子上下摆动了两下,转过脸去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怕你借故再次加重我的债务负担么,你那么多心眼的,谁知道你下一步想干什么啊,居然骗我签了卖身契我靠!呸呸呸,什么卖身契啊!工作合同工作合同。”
“那可不是什么骗啊,”喻文州拿出另一小瓶蜂蜜一样的半凝固状液体,“明明是你自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