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贝奇见过那个被冰封在冷冻装置当中的人,隔着一层厚重的金属外壳,他短暂地见到了对方暴露在观察窗当中一小片失去了血色的皮肤。

他曾经是剑桥最顶尖的学者之一,自然也能轻易了解到当前时代科学技术的发展情况。人类从上世纪开始就不断尝试“将人体冷冻并送往未来”的这一手段,但截至目前为止,整个地球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被成功唤醒。

恰恰相反,学术界的主流观点是,人体冷冻是一种毫无承诺的“空头支票”,那些人在被输入了保护液之后就已经死透了,冷冻公司们为了敛财,联合缔造出了这种骗局。

“当前的技术根本不可能达到!”

“——放弃吧,她已经死了。”

“这个机器的用途,就是花掉大笔的金钱!”[1]

“二甲基亚砜有毒性,那些保持液替换掉血液之后,最先受损的就是大脑……”

“哈哈,愚蠢的巴贝奇,他和他的差分机都没有任何价值。”

“你这是在杀人!你的妻子已经死在了你手里——”

“巴贝奇,现在已经是新的时代了。”

钢铁巨人沉默着,瞬息之间,脑海当中(他现在甚至已经没有了□□缔造的大脑)有万千情绪涌动。他向圣杯许下的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愿望,是背离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悲愿,而他的aster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那是否也是一个众叛亲离、仿佛精神疾病般追寻着的,一触即溃的肥皂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