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来自俄罗斯的玛奇里家。”
布鲁斯·韦恩低声说道:“我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这件事。”
身为手握多条信息网络的情报专家,他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查遍了有关于圣杯战争的一切内容——感谢时钟塔早年的忽略与放任,在那位现代魔术科的君主亲自参与之前,许多情报在魔术师的世界里甚至毫无隐藏。
玛奇里,爱因兹贝伦,远坂,三位家族的先祖为了抵达根源所构筑而成的巨大仪式。早年的玛奇里·佐尔根还算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可几百年的时间过后,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为延续生命而不择手段的糟糕老头。
包括魔女在内,妖精类的幻想生物虽然拥有漫长的生命,但他们在精神层面上几乎很难得到成长,灵魂从最开始就被“固化”成为了某些形态。恰恰相反,人类则具有极高的成长性和不安定性,他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很短的时间里就能够度过跌宕起伏的一生。
“变化”意味着发展和进步的可能,诺克斯笑眯眯地说:“所以你们才是星球的灵长嘛,比起个体的长久存续,人类这个族群选择了对整体而言更加有利的前进方向——你大可以为此而感到骄傲。”
他无法完全认同。
地球上有七十亿人,这其中有无数人生活在痛苦与挣扎当中,就连他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也一并容纳了大量的罪恶与污浊。
这些具体的、切肤的痛苦与挣扎,在这个人的眼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要试图共情他们这些生物的思路”,康斯坦丁曾经很明确地向他提出过警告——那些幻想种,只知道遵从自身欲求和目的行动的生物,即便经历了时间的推移,他们中的大多数也绝不会有一点长进。
摇曳的灯光下,布鲁斯不再理会这种幻想生物所特有的傲慢,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那条坠有点点星光的裙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