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不敢抬头,余光看到顺平从兜里掏出那封信,抖了两下拆开,举到真人面前,不顾这里还有其他人或咒灵在,直勾勾地盯着真人,质问道:

“真人先生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你为什么要离开高专?为什么要在我表明心意后选择离开,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堪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已经无法忍受真人的一避再避了,如果觉得自己的存在对他产生了困扰,他会改正,会妥协,甚至会选择放弃咒术师的身份离开高专,永远离开他的生活,他无所谓!

但他唯独不想真人先生用逃避的方式解决问题,甚至这一点还是真人先生交给他的,结果最先做不到的却是他自己。

面对顺平的质问,真人心虚地别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我不是说了吗,你和我表白的样子真的很帅哎,当然,我的意思是,我的选择和你没关系,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单纯想换种方式生活罢了。”

“仅此而已。”真人瞟了一眼顺平,怕他多虑,补充强调道,可他发现顺平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只是平静地望着自己,目光中是真人看不懂的情绪。

在真人迟疑地注视下,顺平终于缓缓开口道:“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需要深夜冒着大雨独自不告而别?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顺平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蠢,五条老师送他回来的时候,他还天真的认为真人先生会不会是打算好好考虑一番,再重新做决定。以至于他一直抱着一股希望,蹲在真人宿舍门口整整两个多小时,直到天蒙蒙亮后才鼓起勇气敲门,最后却只看到了一封信。

还是写给五条老师的信,里面提到了所有同学,老师,家人,却只字没有提到他。

顺平笑道:“至少,我以为自己在真人先生心中会是有那么一丝特殊的存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情绪,这种不安似乎也让真人意识到了自己做的决定好像真的有些伤人,自己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认真对待过这个孩子的想法。

带入顺平的角度,真人发现自己居然是个永远抱着玩世不恭的态度,用生硬的玩笑模棱两可地吊着对方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