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转移向远处与兰波说着什么的太宰治,因为背对着他,所以他并不能看清兰波的动作,只能看到鸢眼少年含笑的眉眼。就是这个少年,明明两人是第一次相见,他却设计了一切,让自己“自愿”离开了城市的有利地形,在没有人烟的荒岛这个并不利于自己的地方与弟弟们展开战斗,将他逼上了绝路。

——这就是人类。

他曾经想成为其中的一员,却最终没能做到。

他笑着说:“努力活下去吧,弟弟们。”

中原中也怒喝:“纲,和他废话什么,打到他老实就是!”

伴随着中原中也声音的,是魏尔伦如同吟唱的念诵。

【你将仇恨、麻木、衰弱

和你往昔遭受的种种蹂躏,

全都归还了我们,

噢,在无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下雪了。

黑色的,宛若雪花一般的飘雪突兀的从魏尔伦的周身逸散出来。他漂浮在半空中,就像是人漂浮在宇宙中那样,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突兀的出现了好似古代北欧文字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毒蛇一样在魏尔伦雪白的皮肤下游动着。

男人漂亮的钴蓝色双眼,那忧郁之蓝如同潮水般退去,极速的笼上了一层厚重而浑浊的白色。黑色的纹路顺着脸颊盘绕在他的双眼周围,更衬得那灰白好似幽灵一样。

魏尔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