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他自嘲的笑了:“但是那又如何?即便是阿蒂尔,他的心中也有比我更重要的存在。他深爱着自己的祖国,只要祖国下命令,他就会伙同组织的其他成员对我动手。”

人类贪婪他的力量,将他视为兵器。过去的他从诞生起就一直在服从,像看门狗一样被迫服从牧神,在那些人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利用目光中“自愿”服从法国政||府。

或许也曾有片刻,他觉得一直与兰波搭档是不错的人生,但是所有认知与犹豫都在救出中原中也的那一刻彻底破碎。

他还记得,在一个圣诞节,完成任务的他与兰波路过教堂,刚接触普通社会的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了进去,看到了正在接受洗礼的婴儿。

负责洗礼的神父说,所有孩子都是在上帝的祝福中诞生的。

想到这里,黑暗之中的魏尔伦发出了一声如同冰雪的冷笑。

“我们是不会被上帝祝福的存在,纲吉,无论是我还是你,又或者是中也。我们是人类触犯禁忌所创造的奇迹,这世间唯三的奇迹,我们的身体内沉睡着神明,上帝是不可能祝福我们的诞生的。”

从那一天开始,兰波认为他“像人类、和人类一样”的话语就变得无比刺耳,连听到都会让他觉得厌恶。

他不明白自己这样不被祝福的存在为什么会诞生,诞生在这个没有同类的世界,疑问着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明明不是人类,却被套上人类的枷锁,除了兰波,所有“同伴”对他的笑容下,都隐藏着看着异类的排斥与恐惧。

“所以,哪怕是背叛阿蒂尔,我也决定要带走中也,决不能将他交给法国,交给任何研究所。”

“那个时候我在心底发誓,要让这孩子在某个悠闲的乡村慢慢长大,他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过去,不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他会有家人和朋友,不会被异样的眼光包围,也不必去体会那种格格不入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