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竟然没有勇气去推开面前的门。

鸢眼少年此时此刻竟然有一种掉头就走的冲动,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忘却,不留下一丝记忆。那么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今日什么也没有发生,也就不会因接下来的一切动摇。

但是被紧紧握住的右腕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少年首领的手掌无论何时似乎都是温暖的,那双纯粹美丽的眼睛看着他,鼓励他:“推开吧。”

太宰治不禁又想起了在自己宣誓效忠的那个下午所思考的问题。

与泽田纲吉的开始,起源于他对火焰的兴趣,然后渐渐的、理所当然的,转变为了对这个人的兴趣。

这根名为兴趣的弦牵动了他对“生”的渴望,慢慢的,演化成了他对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仅存的希望。

——这份兴趣能够持续多久呢?

一天?一个月?一年?又或是永远都不会消失?

仿佛只要有这位宛如天空的少年在,自己就不会对这个世界绝望。

只是美好的东西从到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会失去。自己只能竭尽所能的不断推迟着失去的时间,直到终焉的到来。

在这方面,他无数次的羡慕着中原中也的勇气。

太宰治沉默的从纲吉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然后轻轻地……打开了虚掩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