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照做的白木优生含着温度计,满脸茫然又无辜地望过来。

宫侑倍感自己仿佛在和空气打拳。

深深吸了口气,把枕头堡垒分解在人背后垒好成靠背,看着灰发少年掩不住面上困倦、但还是老老实实听话靠在那儿量体温。

“退烧药…感冒药,找到了,还好都没过期。”拨弄医药箱,找齐要用到的东西,宫侑总算呼出口气,这才分予视线到身侧人面上,

“不是说只是感冒吗,就这样早上还要去学校,真的是——”

白木优生缓过劲来,思绪总算转得动了,张口就想解释,却忘了自己还含着温度计,一张嘴温度计就杠了下牙齿。

面前的人立马紧张起来,“算了算了,现在别说话了,等测完体温再说。”

白木优生点头。

背靠着堆起来的枕头靠背,微微阖着眼。

无声无息的,只余呼吸微沉,寂静相处,视线也就情不自禁落在他脸上。

或许是先前埋头昏睡、将自己塞入被子里,空气不流通,此刻鼻尖红红的、连带着苍白脸颊都浮着点浅红。

不安稳的睡姿激得平常总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发丝东一簇西一簇跳出,有些乱,但或许是出了汗的缘故,稍许发丝贴在脸侧、颊畔,偶有那么几丝被唇瓣抿着,不经意地含在口中。

他毫无所察,微阖着眼,薄薄一层眼皮敛着往常漂亮又剔透的眼瞳,只从密稠的眼睫里窥到一丝翠冷的余光。

宫侑视线轻慢一拍,放在手畔的手机“嘀”的一声响。

是先前为温度计设置的测量时间到了。

咳了声,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宫侑开口,“行了,温度计拿出来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