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少年无奈,眼瞳弯起,“如果前辈一直这么说的话,那同意和前辈一起下水的我也逃不掉,这么说来我和前辈还是共犯,不是吗?”

宫侑不说话了。

下半张脸上盖着的手掌带着面前人微凉的体温,或许是包扎上药的缘故,他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混合着清苦药味,附着在皮□□表、丝丝缕缕溢散过来,难以抗拒。

“所以、侑前辈如果再说‘气得是自己’这样的话,我也是会难过的。”

宫侑缓缓眨了下眼。

在长期以来与狐狸交往的日子里,已经能明确知晓如何应对的白木优生一步到位,一点一点靠近、压下上半身,视线同等的水平线,彼此近在咫尺,连呼吸起伏节奏都一致,

“就算是为了我……前辈也多少,收一收这样的话,怎么样?”

“——!”

仅从表情与眼瞳变化就得到了答案,第一次这么做就成功的兔子后辈取得圆满结果。

慢慢松开手要撤开,白木优生总算稍微放松,但撤开的手下一刻就被捉住、握在手心里,这么做的人仍稳稳地蹲在面前,表情是好转许多,没有刚刚那样的阴翳与沉重了,虽然还远不及平日里的程度。

白木优生看着自己被捉住的手牵起、拉高、带到脸颊,贴在那。

半捧着宫侑的侧脸,灰发少年眼瞳轻轻侧了下。

这是……

“我再也不会强求你去做不喜欢的事了,真的。”

听起来像是什么忏悔发言。

白木优生想了想,“其实…也没有不喜欢的。”

虽然对游泳依旧苦手,对水依旧抗拒,但一远离……好像心底也只生起点‘不过如此’的后感。

“有前辈在旁边,就算溺水什么的…也不会很恐惧,”手掌曲起、握着脸颊,白木优生认真道,

“因为前辈的确是如自己说的那样、会好好地保护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