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尖不轻不重的在指尖咬了下,像是小小的惩罚,对不乖的后辈的警告。

不痛、但很有效。

只这么一下、走神的人就被唤回。

指尖还被抿着,已经不再向外溢出血珠了,但向后的一点,印上了一点浅浅的痕迹。

是新鲜的、才被留下的印痕。

定定地望着那点印痕,过多、满到甚至要溢出的情绪仿佛就这么找到了倾泻口。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变化就发生在这一个瞬间。

白木优生慢慢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人,轻声问道,

“侑前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啥?”

静静看着,认真的、也是不解的,他陈述着。

一条一条抽丝剥茧、平摊在面前努力分辨。

“前辈不需要我的钱,也不需要我帮前辈做事,拒绝我的给予,相反的……还在一直为我付出。”

“没有什么好意是理所当然的……虽然、一直认为前辈是好人,可是这样的程度,似乎也太超过了好人的范畴。”

白木优生话语不停,一字一句拆分着,在这一刻心底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全部道出,

“只是理解为投缘或是对后辈的照顾,似乎距离最近范畴还差上一段距离。”

“但是除此以外,无论如何思考都得不到更为确切的答案。”

他是真的在困扰,表情全然诚实,认真诉说着,

“我想了很久,但还是很困惑,除此之外的答案…究竟在哪里。”

“所以现在,前辈能告诉我答案吗?”

“……”

宫侑定定看着他,心底情绪复杂,介乎好笑与很好笑之间。

但其中更多的,是一点微妙升起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