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会儿,没听陈宴清开口,心道公子该不会是要妥协?
可妥协哪头呢?商会?还是宋姑娘?
陈宴清却问了一个他没有想过的名字——
“柳知意近来如何?”
“六姨娘?”书砚蹙眉回想,“应当就是在养胎。”
“公子怎么想起问她?”书砚不解。
陈宴清看了他一眼,“你忘了当初郎中对父亲的诊断?”
书砚拧紧的眉心逐渐松开,眼睛睁大,瞳孔缩紧,他想起来了。
那时他们刚从两江回来,他和公子在老爷屋外听到了郎中说的话——
说得是老爷内里虚空又长年服用促雄风的药,故已经不能起效。
可若这样,六姨娘如何还能有孕?!
书砚干巴巴的咽着唾沫,看向陈宴清。
陈宴清不惊不疑的吐字,“是快临盆了吧。”
“日子推算起来,也是有趣。”他轻笑了声,瞳眸凌厉,吩咐书砚,“盯着点。”
……
晌午十分,陈宴清从书房走出,与信步而来的陈宴璘打了个照面。
“刚要想去找三哥。”陈宴璘眯眸轻笑。
陈宴清停下脚步看他。
陈宴璘悠悠开口,“祖母她老人家将如此重任交给我,我自然不能马虎,三哥千万担待。”
“你多虑了。”陈宴清说罢迈步自他身侧走过。
陈宴璘扬眉睇着他的背影,眼里是蓬勃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