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就是要打算离开的,没有走,是因为她以为陈宴清真的帮了她奴籍的事。
吟柔用力极大的力气将自己从崩毁的情绪里抽离,可心口里疼的像被好多针刺着,呼吸都在发抖。
她和三公子之间原就是一场交换,用身体交换的庇护,吟柔紧盯着折子上的墨痕,心口一抽一抽的难受极了。
“赵姑娘放心,我会离开的。”吟柔喃喃说着,倏然抬起眼帘,看着赵菡月又重复了一遍,“我会离开的。”
宣鹤堂里,青锋汇报完事情,看向陈宴清。
“去备马车罢。”陈宴清极淡的声音吩咐过,推开椅子站起身。
花梨木的圈椅在青砖地面上划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陈宴清去到十方堂,吟柔坐在屋内发呆,听到脚步声怔然抬起头。
院里的落叶被风卷着飘坠在三公子身侧,雅致深远的仿佛一副不真实的画,其实一开始三公子就表现的足够冷漠了不是吗?
是她不死心去招惹,拉了他进泥沼,也让自己深陷。
心口尖细的痛意让吟柔清醒过来,“三公子怎么来了?”
“我马上要动身出城。”陈宴清看着她说。
吟柔木然点了下头,陈宴清面色有一瞬的泛冷,“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吟柔摇头,没有了,她只庆幸没有因为动摇犹豫把玄霖哥哥的事说出来。
他们十多年的感情,与亲人已经没有分别,她竟然还会摇摆,因为一份交换而来的温暖而摇摆。
吟柔从来没有这么生过自己的气,她怎么会觉得他是她的救赎,那场幻境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是她为了活下去自己给自己编造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