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柔无力仰着颈,不聚焦的眸光湿涣望着头顶的屋梁,屋外遥传来寺里的敲钟声,庄严浑厚的钟声将这一幕衬的愈发迷乱。
她勉励从混沌的思绪里抓住一丝清醒,三公子怎么了?
朦胧的视线垂低看去,除去低埋的头颅,隐约能看到他下颌吞咽的动作。
吟柔晕眩发窒,忽然不确信,面前吞吐无度的人真的是三公子么,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人。
直到被咬痛,吟柔才终于确信,他的失控。
高不可攀的圣人也落进凡尘了吗?吟柔忽然觉得解脱,幻境是真的,原来她没有错。
千百种的思绪涌入脑海,最强烈的竟是委屈。
委屈他终于不再无动于衷,不再让她永远看不懂,不再让她陷在一日一日的自厌忐忑里。
鼻头忍不住发酸,低哑哑的呜咽声淌出喉咙。
陈宴清听得她抽泣,身子随着哭颤,裹着委屈的哭声与失控时的哭不同,浑浊的眸子恢复出清明,他松口慢慢吐出。
湿透的圆玉上印着齿印,又红又肿,陈宴清皱眉,几分怜惜,更多的是未纾的侈欲。
什么都承受不住,又何必来勾他,就没想过后果?
喉间不耐滑动,“痛了?”
吟柔吸了下鼻子,把头点的连连,一双眼睛挂着泪如泣如诉的望着他,没有小心翼翼的讨好,只有少女软嗲的委屈。
陈宴清心口燎烧的邪火忽然偃旗息鼓,化成心软。
拢住她松垮的衣领,替她擦去软玉上的湿痕,又整了整衣襟,“那就藏好了。”
吟柔人还是懵懵的,听他的话依言攥住自己的衣襟,陈宴清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一下,轻弯唇畔,忍俊不禁。
将她宽大的袖子挽两圈,便兀自走到靠墙的罗汉床坐下,拿起手边凉了的茶饮了一口,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