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夫人瞧见孙儿的态度,又看了看赵菡月,笑问道:“可知道来得有哪些官员?”
赵菡月立刻回:“说是来了户部的张侍郎,张之铭,还有一位是顺安郡的少府史,叫裴,裴玄霖。”
陈宴清古井无波的眸子折出波澜。
他曾从宋吟柔口中听到过玄霖二字,和这个裴玄霖,是同一个人么。
陈宴清屈指缓缓摩挲指上的扳指,脑中翻找出早前让书砚查过事——
宋吟柔,江宁人氏,乃路转运官宋执徽的小女儿,宋家出事前曾为其与裴家长子定下亲事。
江南四郡,顺安就在其中。
“怎么还有地方来的官员?”陈老夫人不解问道。
陈宴清极浅的扯了下嘴角,带出丝丝微不可查的冷意。
赵菡月摇头,“朝中这么安排,想来有他的理由。”
陈老夫人沉吟点头,厅外下人进来道:“老夫人,马车都备好了。”
“那就别耽搁了,快走吧。”
陈老夫人发了话,众人随之往前院走去。
赵菡月和陈泠雪陪着陈老夫人同乘一辆,其余人也各自登上马车。
陈宴清掀了帘帐走进惯坐的那驾马车,随着帘帐落下,外头的光线的挡住,他平和的眉眼也沉落下来。
马车被驱使着往前行,陈宴清阖眸背靠着凭几假寐,喉间却缠绕着一缕难纾的窒闷,他想象往常那样压下,却适得其反。
甚至于宋吟柔不在身边,他都能嗅到那股勾人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