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璘推门而入,就看到自己父亲端坐在太师椅里饮茶,刚才婢子哭喊的事毫不在意。
陈宴璘撇嘴漫笑,要不说儿子像老子呢。
陈老爷放下手里的茶盏问:“安排的如何?”
“都打点好了,衙门里也都打点了一遍,肯定不会出问题。”陈宴璘语态轻松笃定,往边上一坐,“货物三日后出关。”
陈老爷盯着他看了眼,沉声嘱咐,“确保万无一失。”
傍晚时分,吟柔从十方堂离开回到晚棠院,一见玉荷就忙追问她事情,听她一字不落的说完,坐到一旁若有所思。
虽然没问出细节,但拼凑的意思,多半是老爷不准备再让三公子掌管商会的事。
玉荷还想着九姨娘的事,即唏嘘又泄愤的说:“九姨娘脸都烂了,素秋去跟老爷求请,老爷连见都没见。”
吟柔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九姨娘不知怎么半张脸跟烂了似的流血,听人说可怖极了。”
吟柔听着描述,脸色微白,“怎么会这样。”
玉荷摇头,“我也不知,怕是报应。”
吟柔垂睫沉没,不觉得有什么痛快,只有绝望,在这宅子里她们都是身不由已,可以随意被抛弃的物品。
“对了。”她想起五公子交代的话,一拍脑袋,“我从槐安堂出来碰见了五公子,他说,他答应姑娘的事做到了。”
吟柔茫然了一瞬,紧接着瞳孔急剧缩紧,彻骨的冷意剖开夏夜的闷热,卷过她周身。
是陈宴璘做的。
吟柔指尖颤抖失血,在她的幻境里,楚嫣并没有破相,为什么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