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柔脸色苍白,无地自容的羞耻感让她难以抬起头,单薄瘦弱的肩头以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缩紧。
“我,我。”她企图说什么,唇瓣翕动着却又抿紧,三公子说脏污也是对的,她就是被这不公的世道脏污,可这不是她愿意的,她也觉得恶心。
强烈的自厌一股脑涌上,吟柔呼吸声轻急散乱,肩头佝的愈发紧。
陈宴清沉默不语,漫在宋吟柔周身的气味依旧让他厌恶,那一把荏弱折弯的脊筋却不是他想看到的。
或者说,是他没想到宋吟柔左右说不听的倔强逆反,会仅仅因他这一句话就崩溃。
就像是荒漠里唯一剩的一株花藤,当初扶了一把,现在终归于心不忍看它折毁。
少女压抑的抽噎声时轻时重。
“抄经不仅需要心无旁骛,衣净貌端,也是该有的态度和虔诚。”
陈宴清说完停顿了几许,给了她听进去的时间,直到抽噎声变轻,他才继续说:“你可以继续来此,直到经文抄完,但需沐浴更衣,不要将不该有的带进来。”
吟柔似懂非懂的抬眸,仿徨的眸子里聚着一点点微弱希冀,在对上陈宴清的目光后,又怯怯移开,似不敢确信自己听到的。
三公子指的脏污,是她衣着貌态有失端正,并不是再说她。
崩塌的自尊被一点点拾起,麻痹冰冷的手脚也灌进了血液。
“明日再来罢。”陈宴清说完迈步离开。
“我下回一定不会再如此。”
吟柔在他身后郑重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