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讷讷的细语轻的像做错了事一般,头也埋的愈低,连带着大片的后颈曝露在陈宴清的目光下。
肌肤在灯火的氤氲下,细腻通透的胜过最上好的白玉,唯一的瑕疵,是上面残留着的,未褪净的鞭痕。
陈宴清自问不是有怜悯心的人,宋吟柔会觉得他是好人,不过因为他所遵循的规矩,这是准则而非好心。
目光再度打量过那道鞭痕,虽已经褪了痂,新生的皮肉却还脆弱,泛着淡淡的粉,寡凉的眸子里终是印上几分可惜。
天真烂漫的少女因家族变故沦落到此,无疑已经被磋磨的伤痕累累,也学会委曲求全,父母应是她最后的底线,若是要她摒去,确实残忍了些。
“也罢。”
吟柔稍怔,看到三公子迈开步脚,心里一紧,他是真的对她失望了,飞快抬起眼睫看去,却见三公子没有离开,只是走到一墙的经文前。
陈宴清取下一卷铺开到桌面上,“过来看。”
吟柔不明所以走过去,陈宴清手点在其中一行上,“读出来。”
吟柔站在他身前,却久久不语。
陈宴清敛眸看过去,少女生得娇小,只到他的肩膀,所以这个角度,他并看不见她的神色,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羽睫,目光落去的方向不在经文上。
陈宴清掀了眼帘,是他的手。
余光里还印有她过分纤细的腰身,他平和的目光如同被灼了一下,倏忽变暗。
也是那么一瞬,让他忆起了那夜她是如何颤抖的,看不到,但他的手知道。
吟柔紧紧看着那双修长分明的手,在食指的关节下方有一抹稍淡于周围肤色的痕迹,像是长久佩戴过什么所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