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天了,这宋宅倒是很干净,”段灼手在石桌上抹了一把,没有灰尘,“莫非每天都有人来打扫不成?”

江听晚拉着时觅走到墙角处,直勾勾地盯着那株虞美人,“兴许,不是人呢?”

“不是人,”段灼顿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默默地收起折扇,“还能是鬼不成?”

“兴许就是鬼呢。”江听晚低声应了一句,然后挪了挪脚,趁所有人不注意踢了时觅一下。

时觅瞟了一眼江听晚,只是后者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不过那背在身后的小手又冲他挥了挥。

他很快明白了江听晚的意思,走到院落中央,手中捏起法决,口中喃喃诵咒。

刹那间宋宅上空的天色迅速变暗,方才还是万里无云,日头高悬的白天,顷刻乌云密布,不见天日。

院内院外的一众衙役都是肉体凡胎,一看是这样的光景,马上拔刀的拔刀,戒备的戒备,很是惊慌地不停四处张望。

“还不打算出来吗?”看着墙角开始发抖的虞美人,他沉声说道。

虞美人微微摇晃了几下,什么都没有出现。

时觅见状眉头微微蹙起,“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请你出来了。”

说着他长腿一迈走到墙角,伸手就要将整株花连根拔起来。

“不要!”一个尖细的女声从花蕊间响了起来,“不要拔我,我自己出来。”

紧接着花影摇晃,一道纤细的女子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女子身着红衣,眉目清秀,看到满院子的人目光中竟透露出几分惊慌和恐惧。

不过反应更大的还是看到这一幕的府衙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