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段灼已经在云水间等候多时,见到两人就立刻站起身来,“一大早我就听人说云水间听到了笛声,赶来才知道是鸢时中了招,你们没有捉到那人吗?”

江听晚将夜里发生的事告诉了段灼。

“难道是我们推测错了,吹笛人的目标不是和宋行云有关的人?”段灼有些疑惑,但是直觉告诉他不太可能。

“不,”江听晚走到鸢时床前,目光沉沉地看着熟睡的少女,“吹笛人是故意引我们去了城外,故意让我们在河边看到他,但他这次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鸢时。”

段灼摇着的扇子一顿,瞬间明白了江听晚的意思,“你是说这个吹笛人识破了我们的谋划,借鸢时来警告我们?”

“是警告我。”江听晚纠正说道,吹笛人应当是听说过云水间账房有些能耐,所以才对鸢时下了手。

目的就是警告他们,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这点是她疏忽了。

江听晚胸口有些发闷,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得她心口生疼,想要大声喊出来,可是嗓子发紧,怎么都喊不出来。

她从小与长奎,鸢时相识,彼时她是没了双亲,流落街头的小乞丐,时常被顽童丢石头欺负,每次长奎都会上去帮她将那些坏孩子揍哭,鸢时则会偷偷将家里的跌打药酒拿出来,替她上药的时候看到那些伤还会掉眼泪。

如果没有这两个人,自己可能等不到被老头捡回城隍庙的那一天。

一定要将鸢时救回来。

过了好半天江听晚才对长奎说了一句话,“你们照顾好安乐。”

说完这一句,她头也没有回地拉着时觅反身又往外走。

时觅清晰感受到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无论是以前的阎罗王还是如今的江听晚,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