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松了容易散开,还是我来。”他解释般低声开口,让蓁蓁坐在椅中,有些生疏地梳好头发,拿发簪挽起。
掌中触感柔滑,鼻端有淡香传来。
谢长离记得先前同床共枕时,就有这幽幽香气入鼻,想必是她沐发时所用香膏的味道,很好闻。
心头忽而有些乱,他抬眸看向镜中。
四道目光在镜中交汇。
蓁蓁心头微跳,脑海里有片刻空白,很快就垂眸去理衣袖,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暧昧。
“咱们待会怎么去董家呢?”
她适时开口,打破了沉默。
谢长离清了清嗓子,道:“待会罩件披风,再戴上帷帽,权当是去夜游,外面会有安排。”说着话,松开了她的发髻,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似仍贪恋那柔滑的触感。
蓁蓁却已站起身,让清溪去寻披风过来。
待筹备妥当,两人乘车出了官驿,蓁蓁的装束无人可见,谢长离亦拿宽敞的披风遮住全身,更没人瞧得出端倪。待马车驶至一处僻巷,两人便弃车步行,只让车夫赶着空车往城里一处歌坊而去。
临近望日,月色正明,好在有薄云飘动,不时遮住月光,亦让穿巷而过的身影无声无息。
直到站在董家府前,蓁蓁才忽而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好像不会翻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