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晓得轻重,绝不敢在人前乱说。”俩人瞧着她极少流露的肃色,赶紧收了暗笑。
蓁蓁没苛责,仍回侧间去翻账本。
见清溪端了茶水和糕点进来,像是怕她生闷气特地来哄她的,又有些无奈。
寄人篱下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她是前世碰了太多的壁,又在临终时掐灭了幻想,才能心如止水,不在人前流露端倪,只暗里攒钱筹备前路。清溪和染秋却不同,若叫她们知道谢长离真拿她当影子,恐怕一时难以接受,倘若心生不满让人察觉,只会平白添麻烦。
不如让她们存着期待,留些欢喜。
反正前世的教训历历在目,她会保持清醒,绝不生出妄念重蹈覆辙。
好在谢长离还算有心,这回带她去扬州,不止能故地重游,没准还能容她在父亲的案子上尽尽心,帮双亲早些洗脱冤屈。
蓁蓁手捉玉豪,心已飞到了千里之外。
……
翌日清晨朝会过后,谢长离单独到麟德殿向沈太后和小皇帝辞行,而后回府换了身墨色长衫,欲以便装入蜀。
蓁蓁身为妾侍,自应相送。
府门口备了几匹骏马,闻铎选了两名得力的侍卫随行,城外又有提察司的部署等着会和,这会儿各着劲装,英姿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