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皱起了眉。
自与夏清婉失踪之后,夏夫人大约是想让他多照拂幼女几分,往常总爱说姐妹俩性子相近,都是极招人怜惜疼爱的。
可今日蓁蓁救人时夏清和在做什么?
捏着鼻子避之不及,非但不帮忙,反而出言奚落,不见半分柔善心肠。
若夏清婉也是这样的性子,当初怎会救下他?毕竟,彼时少年被追杀着流亡逃命,为免人留意,时常穿着破衣烂衫混在流民乞丐之中遮掩行迹,被箭射伤后又昏迷不醒,处境没比方才那人好多少。
狐疑一旦浮起,便如炉水渐沸。
因衙署里有事要处置,谢长离先赶着去了提察司,待回府之后,从阎嬷嬷口中得知蓁蓁已然回府,便欲过去瞧瞧。
阎嬷嬷还颇忧心,“虞娘子回府后让奴婢带她去药房挑了几样药材,说是做药膳用,也不知是不是身体不适。”她没多说旁的,那意思却分明是提醒谢长离留意照看些。
谢长离含糊应着,直奔云光院。
……
云光院,蓁蓁这会儿正准备药膳。
耿六叔那儿虽方便,要让一个大男人照顾饮食却也不够妥帖。今日那病人并未伤到要害,服药后将养几日便可,她瞧那人急欲痊愈后挣银钱糊口,索性决定送些药膳过去,权当是拿谢长离的东西做好事,帮他积德行善了。
这会儿天色尚早,药膳刚出锅,她指使清溪装进食盒,又让染秋将些上好的驱寒药送去,忙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