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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愣了一瞬后,忙命人停车。

旋即出了车厢,叫上耿六叔往回走了几步,指着两座酒楼之间的一处狭窄通道,问道:“六叔你瞧,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耿六叔闻言看了看,也觉得意外,“瞧着是有个人,不知为何躲在那里。”

“去瞧瞧吗?”

“走吧。”耿六叔是个爽快良善的人,瞧见那瑟缩的破衣烂衫,便知是有人落难了,哪会坐视不理?

遂喊了侍卫车夫,一道过去瞧。

窄道里堆着酒缸杂物,隔墙便有酒客歌女的笑声传来,一派繁华热闹气象。那人蜷缩在焦炉里,身上衣衫破烂,拿废弃的破席子遮住双腿,旁边堆着些腐坏的食物,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正昏迷着。

耿六叔拿手探了探额头,赶紧又缩回来,“好烫!”

“别是生病了吧?”

“身上也烫,八成是病了。”耿六叔试过那人脖颈的温度后,不由抬头看向车夫——他知道这是谢府的侍卫,因京城里人事繁杂,他不敢擅作主张救人,这会儿倒有些征询的意思。

蓁蓁忙向车夫道:“你去瞧瞧。”

车夫应命,见那人烧得昏迷不醒,手指在他头脸身上摆弄了片刻,竟也弄得那人悠悠醒转。

耿六叔细细询问,才知道那人是被豪强所欺,家资都被充为债务强夺走了。他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挨了打后没法做工,只能躲在这儿,暂且拿酒楼的剩菜充饥,想等身上好些了寻工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