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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垂眸咬唇时,有意掩饰真实心思的伎俩颇为拙劣。

接济双亲是真,排

遣难过也不假,但除此之外恐怕似还有旁的打算,只是她不肯说而已。

闺中少女,在他眼里终究是剔透的。

但谢长离无意深究。

因蓁蓁不是提察司狱中的犯人,而是他有意庇护,暂且委屈为妾的官家千金。他只是暂且给出屋舍院落,让她安稳栖身,不被外务所扰,至于她自己要做什么,只消不会招致祸事,他又何必束缚?

何况,若勾覆真的能让她排遣心中苦闷,不因家道剧变而沉溺自苦,也是件好事。

他仍记得那日水榭里,她说艰难困苦充斥人世,但草枯了会生,花谢了会再开时的语气。

落寞却又通透。

谢长离自幼孤苦,不太会安慰人,只注视着她,把玩着茶杯时闲聊般道:“这世间善于勾覆的女子并不多,有什么可怪罪的。倒是那些账目,还有书架上那些算经,你都看得明白?”

“马马虎虎吧,也不算太难。”蓁蓁没敢自夸,见他并不介意,立时笑生双靥,“我易容改装是怕抛头露面会给主君惹麻烦,并不是真的想鬼鬼祟祟。车夫和侍卫都跟着,也从没隐瞒。”

谢长离想起她先前被抓包后落荒而逃的模样,有些好笑,又问道:“你外祖是盐商,盐道的事先前可学过?”

“学过些,还跟勾检官讨教过呢。”

这倒也算是她的一技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