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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秋便守口如瓶,丝毫不提生辰二字,只拿蓁蓁想家为由,让厨房精心整治饭菜。

崔嬷嬷亲自安排,菜色果酒无不精致。

谢长离踱进云光院时正逢黄昏,夕阳淡金色的光铺在琉璃瓦上,几只喜鹊在檐头聊得正欢。因端午才过,院中还留着菖蒲的气息,仆婢们往来忙碌,倒营出了热闹氛围。

清溪和染秋打闹着从屋里出来,瞧见谢长离岿然走近,赶紧收了嬉笑,恭敬施礼问候,连声音都微微拔高,为的就是提醒蓁蓁。

可惜蓁蓁没听见。

因她正在专心致志地翻账目。

那日的风波固然令人不快,生意的事情却马虎不得。毕竟谢长离对她的照拂只是镜花水月,终有破碎之日,勾覆才是她最靠得住的立身之本,容不得马虎偷懒。

这几日里,她几乎都泡在账目堆,将藏在期间的猫腻挨个理清。

心思扑在白纸黑字,旁的动静就很难打扰到她。

是以谢长离越过清溪她们,走进侧间时,蓁蓁还埋首在账堆里,咬着毛笔心无旁骛。

仲夏时节暑气渐生,她穿得单薄,绫罗夏裙薄软曳地,身上穿了件半透的玉白纱衣,上头罩着件绣蝶云缎半臂。闲居时梳妆也慵懒,满头青丝拿珠钗松松挽住,连花钿也没用,鬓间细碎的头发捋在耳后,显得眉眼格外干净。

窗外绿竹幽映,她的衣裳宽松垂软,俯首弄笔时领口微敞,露出稍许胸前春光。

如玉如瓷,却触目细腻柔软。

谢长离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只觉这模样熟悉之极。未及细想,身后已传来崔嬷嬷的声音,“主君请喝茶。”

极近的动静终于传入蓁蓁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