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曾惟听后神情有些微妙。
他原以为凶手敢夜闯侯府,又有本事在成堆的护卫里来去自如,必是有人背后主使,有旁的缘故,怎么都没想到竟是为寻仇。那些他随手就能摁死,连县衙都敲不开门的草芥中,竟有那般高手?
曾惟深为意外,却也知道谢长离既提起此事,必是有了证据在手的。
老底被揭,他霎时有些尴尬。
甚至有些后悔将案子交给谢长离去办。
但事已至此,恒王的安排不宜违拗,曾惟只能硬着头皮道:“谢统领也知道,犬子年少顽劣,确实有些荒唐之处。曾某为保家门安稳,也不得不做些违心的事。”
“那还查吗?”谢长离抬眉。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寻常闲谈而已,那双眼睛却威冷而幽邃,让人猜不透背后藏了怎样的打算。
曾惟的脊背无端泛起了寒意。
曾绍冲在外的作为,他自然是清楚的,在京城里还颇收敛,到了山高水远之处,对那些村镇小民从不心慈手软。这些事素来压得风波不起,又有恒王照应,哪怕翻到刑部他也不怕。
但若让谢长离追究……
提察司的手段无人不知,若谢长离愿意帮他便罢,若谢长离有意针对,原本的大事化小便会成为借题发挥,那可真就麻烦了。
那一瞬间,曾惟甚至觉得他是恒王故意送出去,拿来试探谢长离的一份饵。
生死都取决于谢长离和恒王的亲疏。
寒意从脚心直抵头顶,他哪敢再让谢长离查下去,忙道:“不劳谢统领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