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六叔有些迟疑,“这阵仗实在吓人,不如我送……”
“不用担心。闻侍卫这般身手,不会再让歹人滋扰的。”蓁蓁侧身避过闻铎,朝耿六叔递了个眼色,“都是商量好的事情,半途而废毕竟不好,还是得交代清楚。”
这话意有所指,耿六叔很快就明白了。虽放心不下,想着自身能耐确实不及闻铎,只好先去办力所能及的事。
南桑虽不明白他俩的哑谜,见闻铎对蓁蓁恭敬,便没乱说话,只顺从点头。
遂安排起了蓁蓁和染秋回城的事。
马车已是没法用了。
方才板斧虽未将车轮砍坏,却有一把砍在了与毂相接的车轴处,后又颠簸摇晃,车轴劈裂颇为严重。
没办法,只能找些马骑回去。
这对闻铎来说不难。让耿六叔和南桑先离开后,吹个鸣哨,不多久就有近处的眼线闻讯而来,依命去寻,很快就牵来了两匹。
车夫留在原处等人来拖走毁坏的马车,蓁蓁和染秋则随闻铎骑马回城——为免妆容吓着路人,她特地戴了斗笠。
……
天色愈发阴沉,渐而下起了雨。
蓁蓁虽有斗笠遮雨,又将车里备的薄毯裹在身上,也没扛多久就被淋得半身湿透。
哪怕后来寻到路边的铺子,各自裹了身蓑衣,那半湿的衣裳黏在身上,也湿漉漉的难受,被风一吹,凉意更是一层层地往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