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谢府豪贵阔绰,谢长离又出手大方,但蓁蓁既打定了主意敷衍着做妾、攒钱跑路,便没打算太动用谢长离的东西。至少耿六叔在京城的用度和往后奉养双亲的银钱,都得是自己赚来的,到时候用着心里踏实,也能让她学会料理生计。
前晌改装时,瞧着这座绿杨遮蔽、干净整洁的小院,蓁蓁也颇为满意。
方才还琢磨着得喝茶坐会儿。
谁知此刻一进门,就见墙角多了个血染衣衫的女人,筋疲力竭地蜷缩在那里,听见开门声,立时警惕抬头,手里握着把短剑。
看清来人后,又无力地垂下手臂。 :
旁边耿六叔年壮沉稳,下意识将蓁蓁和清溪护在后面,低声道:“什么人!”
“救我。”女人抛下短剑,旋即痛苦地拧眉,似是强忍疼痛,更无力仗剑突袭。
蓁蓁松了口气,从耿六叔背后探出脑袋。
“你是哪来的?”
“南桑。”女人没回答来路,只报出了姓名,明明疼得龇牙咧嘴,却不露哀哀恳求之态,只咬牙道:“若能救我这一回,日后粉身碎骨,必当报答!”她说得坚决,虽半身血痕负伤蜷缩,眉宇间却仍有英气。
蓁蓁闻言讶然,忙关上了院门。
——实在是这名字让她印象太深。
前世,蓁蓁进了谢府没多久,京城里就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说是平远候最疼爱的儿子曾绍冲被人闯入侯府,杀死在睡梦里。那会儿她初入京城,没太留意这件事,直到三个月后,另一件刺杀案传遍京城,几乎震动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