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不芜举手立完死誓,垂眼看着地上的断簪,心中生出一股浓重的无力之感,桓散之与桓竟霜一口咬定“门弗隐”是汴山道祖,她不知礼晃还有多少身份,修为又是几何。
一个“江山君”她对付起来已是棘手,如果再作纠缠,她落得什么下场都不要紧,只怕要累及无辜。
明有河现在还挂在树上……
“我不找你报仇了,那一百年,我白送你了。”
丛不芜收起手,低着脑袋。
礼晃额上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像是细微的盐粒,他怕丛不芜伤心,强忍灵台碎裂的嗜骨之痛俯身去看她的表情,半道儿忽然才意识到方才丛不芜说了什么。
他痛到意识模糊,耳畔轰鸣,却也不敢再与丛不芜四目相对,只好探出一只手,去触碰丛不芜的眼睛。
丛不芜侧身躲过,礼晃还是碰到了一点。
但他来不及收力,疼痛愈演愈烈,双腿不支,跪在了原地。
干的。
她没哭。
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眼疾手快地将丛不芜的手紧握在手中,又怕与丛不芜相视,只得闭上双眼,将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亲。
蓬莱境如流萤散,四周渐渐空白,礼晃只是跪在原地,眷恋地亲吻着丛不芜的手心。
“不芜,等等我……”
第38章 皑皑晚山晚山樵骷髅点灯,江山君身死……
丛不芜只觉得周身顿轻,腰间那枚请愿铜钱化作飞烟。
境中一切一同湮灭,明明桓择端与南相语自入境时便命丧黄泉,桓竟霜与南纪楚依旧遍寻二人,想来是家人有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