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丛不芜心生讶异,没料到他脸上还会流血。
她一脚踹在台厌侬胸口,借力将斧头从他头骨中拔出来。
台厌侬血流如注地仰倒在地面,古树上浩若繁星的红缎带宛如即将降落的雨水,自四面八方将他包围。
树下阵阵香风中,丛不芜居高临下地站在他头顶处,薄薄的身形在他脸上投下一片躲不开的阴影。
盯着那片蓝色裙摆,台厌侬道:“我已经输了,你何必对我赶尽杀绝……”
他不管脸上水流般的血,向上翻着眼睛,极力看着她:“杀了我,蓬莱境就会消亡,你也……”
丛不芜面无表情地挥下斧头。
为什么……
台厌侬不敢置信地睁圆了眼睛,沉甸甸的簇簇槐花如蛇退草间,在他视线中逐渐消散。
……
南相语静立在树后,身后的桓择端同样默然。
台厌侬在蓬莱境中猖狂惯了,借刀杀人用得得心应手,方才一番缠斗,他们少不了挨上丛不芜的一顿揍。
眼下恢复神志,纵使心有万语千言,到头来却是欲说还休。
南相语抬头看树上百年如一日的叶盛花繁,只是可惜物是人非,时过境迁。
他们二人一体,与丛不芜遥遥相对。
南相语突然道:“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丛不芜无暇细究她的称呼:“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