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竟霜心知丛不芜有自己的考量,留了一句“前辈多加小心”,就与一众师弟师妹安睡养神去也。
心力交瘁时往往会产生错误的判断,他们急需补足精神气力,万万不能因小失大。
一迈出正厅,南纪楚便开始昏昏欲睡,他一步也不愿多走,选了最近的西厢房,很快进入梦乡。
他的小布袋中,也传来了如雷鼾声。
台厌侬优哉游哉地啜茶,目光在丛不芜与门弗隐之间流连。
“你的衣衫是自己裁的吗?”
门弗隐目睛微移,不知这个姓台的野鬼有什么好,今夜丛不芜的话变得这么多。
是因为台厌侬貌若好女?
但门弗隐自认皮相并不输他。
是因为台厌侬工于心计,会穿衣打扮?
不然为何丛不芜这般注意他的衣衫?
但门弗隐的道袍乃是汴山桓氏道祖仪制之一,华美如灿星,低调如夜月,三层绣纹,缥缈如云。
台厌侬的辫子这般凌乱,成何体统,也不似他梳得这般整齐。
台厌侬的花香处处留痕,不懂得欲拒还迎的道理,远不如他若有若无的墨香好闻。
门弗隐自认穿衣打扮也不输他。
比较来比较去,门弗隐又将自己气到了。
“仙长慧眼。”台厌侬在门弗隐冰冷的视线下眉开眼笑,将手中的茶放下,摩挲着袖口,问丛不芜:“仙长摸摸,我的手艺很好吧?”
丛不芜认真道:“很漂亮的衣服,只是不太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