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的青年原来是只蚂蚁,它行迹匆忙,是急着来抬轿。
轿子为何是空的?
芭蕉下的纸人又去了哪里呢?
丛不芜无暇细思,这片及膝的草丛,便是她要找的境眼。
她催气念咒,合上双目,再睁开眼时,不由晃了神。
馥郁白花压枝,古槐傲然挺拔,丛不芜非但没有破境,反而枉费心思,又回到了古槐旁。
但到底有些不同。
这一次,茫茫繁花下 ,还站着另一个人。
发间的银簪散发出微芒,丛不芜却不以为意。
他的身量太高,祈福缎带如恒河沙数,悬在二人之间,丛不芜看不到他的眼。
她的目光掠过槐花重重,落在他身后的剑袋上。
剑袋里装的不是剑,而是……画。
仅一眼,丛不芜便撇开视线,余光却拂过了他的道袍衣边。
道袍上的绣纹少说也有三重,此人乃是桓氏举足轻重的人物。
不好对付。
丛不芜不想平白无故被困在一方幻境里,暗暗盘算起与桓氏打斗起来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你的簪子好亮。”
骤然响起的话语声让丛不芜心里打了个突,来人已经近在眼前,她竟然一无所觉。
桓竟霜谦恭有礼,向丛不芜露出一点微微笑意。
丛不芜却笑不出来。
桓竟霜盛名在外,比她年少成名的哥哥还要出彩,在灵山时,丛不芜曾不止一次地听说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