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不芜起了一点兴致,能劳动诸位瑞兽的,定是这片树叶了。
树叶的触感十分奇特,软软的,像一张皮。
丛不芜捏着叶柄拿起来详观,叶子竟“唰”一下褪去绿色,变成了白惨惨的一张薄纸。
它还不到丛不芜半个手掌大小,却有手有脚,呲溜滑出丛不芜指尖,胆大包天地往她身上爬。
丛不芜将它拨开丢远,它却不识抬举,溜进一片青瓦下,并不走开。
明有河看了看就回过头,只道是幼灵调皮作怪,简单评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纸人干干净净,所以才能变成树叶。
它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怨气也没有冤魂,只是自己修出了灵,掀不起半点风浪。
他一停,又对丛不芜说:“方才还没注意,你的发簪在月下好亮。”
丛不芜把银簪摘下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异常。
“兴许是月色太明,银上加银。”
夜色浓重几分,纸人贼心不死,头顶着一片青瓦,掩耳盗铃地缓缓靠近丛不芜。
闭上嘴巴缄默的瑞兽摆出比方才还大的架势,“呔”字还没说出口,明有河便一把将偷偷溜过来的纸人摁住,对丛不芜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它是想偷你的发簪。”
丛不芜头上只有那支银簪,在月光下更是璀璨亮洁。
她隐隐觉得不对,不禁微微皱起双眉。
丛不芜还没到东湖呢,这支银簪可不能丢了。
她对这支银簪分外珍而重之,饶是丢了命,也不想丢了它。
丛不芜的声音透露出些许不快,扯了扯纸人的胳膊,教训道:“小小年纪不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