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不芜了然:“阿淇是你送进竹林的。”
难怪他不愿意去问鹊仙府。
“不然呢?”安问柳笑得胸腔一颤,“你不会以为,我对竹林一无所知吧?”
丛不芜生怕不能激怒她,火上浇油道:“可靳云覃防着你,你知道的确实不多。”
安问柳把鼠婴当空一抛,“想了结我,就凭你,还不够格。”
脱了安问柳的手,鼠婴的肚皮鲤鱼一般向上一挺,记忆瞬时复苏。
“仙长……”
他心里害怕,手脚却不停使唤,两只小手成掌,团出一团鬼气,向丛不芜袭去。
丛不芜只是躲开,果然没有还手。
如何对付愚蠢的善人,安问柳早就得心应手。
区区一个丛不芜,何须惊动府中诸人?
只要悄无声息解决掉这些麻烦,她就还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心地善良的仙府之主。
安问柳一计得逞,笑道:“济弱扶倾是世间最可笑的行径,鼠婴,回去告诉你娘亲,不要妄图招揽一些不相干的人替她报仇雪恨,她若恨我,就让她亲自来好了。正好,我也迫不及待想要见她了。”
鼠婴眼中蓄泪,安问柳又道:“你哭什么,阿覃来了,我是不会还手的……睁大眼睛好
好看看,你的仙长是怎么归西的——”
旋即青芒大现,安问柳长剑出鞘,丛不芜腹背受敌,一时照顾不及。
安问柳满目志在必得,丛不芜扫她一眼,转身游刃有余穿过鼠婴鬼气,眼也不眨地将他抱在了怀里。
“睡吧。”
白骨堆旁,百十铜钱如铃作响,一枚熠熠生辉,丛不芜在鬼气之中自若坦然。
安问柳长剑微止,听见那离奇的声音,多了几分警惕,难以置信道:“你不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