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青丝被斩断垂落,却是安问柳的。
丛不芜将手中青竹掉转方向,拨了拨地上方位变幻的金珠。
“安府主,你在摆阵啊?”
青竹轻轻向前一挑,作为阵眼的金珠咕噜噜滚到安问柳脚边。
丛不芜笑道:“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安问柳冠冕已斜,乌发已散。
“你确实是个人物。”安问柳站定,喘了两口气,“但是我说了,这是我的地界,你必死无疑。”
狠话撂下,丛不芜未及反驳,安问柳飞身一跃,逃出窗格。
丛不芜收起青竹,化身追去。
“安问柳,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安问柳不见丛不芜跟来,身后却突兀地出现一只喜鹊,无论她运剑而行是快是慢,喜鹊总是与她保持二尺间距。
她额心一跳,猜出喜鹊便是丛不芜,剑意当空一横,划开了月下一片薄云。
喜鹊摇身一变,丛不芜侧身将剑意隔开。
“仙府之内人修众多,若以多敌少,你还有几分胜算,如今出府,是自寻死路。”
她有意变作喜鹊,就是要诛安问柳的心。
长剑迎风入鞘,安问柳稳稳落地。
“你还不值我大动干戈。”
她有的是手段,可以送丛不芜今夜归西。
“哈。”安问柳宛如成竹在胸,丛不芜轻笑一声后,又道:“你注定会死于自骄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