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问柳呢喃着,喘口气,步步紧逼:“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阿柳。”
一只喜鹊跳上窗棂,却尖嘴紧闭,一声不吭。
它已经被安问柳打怕了。
安问柳笑了下,垂下头,两人鼻尖贴着鼻尖,气息交缠。
“你骗我。”
“连你也骗我。”
“你也不要我。”
“我什么都答应你了,能给的都给了,你敢不要我。”
就在此刻,安问柳耳畔又想起许多话。
有人曾说她“心术不正”,有人曾说让她进府是“引狼入室”。
她以为自己早该忘记这一切。
她为什么没有忘掉一切?
记忆越模糊,她的恨意越深。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坚如磐石的滔天恨意。
“阿柳,你怎么了?”
“阿柳,你醒一醒。”
“我好害怕,哥哥——”
喜鹊展翅飞走了,窗外只有柳絮纷飞如雪。
“阿覃,别怕……”
“阿覃!”
安问柳蓦然睁开眼,凄惶眸色尚不及掩,她忽坐起来,低低唤道:“阿覃。”
室内檀香袅袅,琉璃盏彻夜长明。
轻絮飘,夜未央。
安问柳目望着不远处的玄衣金冕,失神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