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不芜转着眼睛略一梭巡后,在一副头骨断裂的枯骨面前停下。
她先道声“叨扰”,又道:“起。”
断裂的头骨“咔嚓”一声四分五裂,丛不芜皱眉,正要作法将它复原,它的骨架竟也哗然裂开。
如此接连断裂三副,才露出枯骨下的一个洞口。
鼠婴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睁开一只眼睛偷觑,惊呼出声:“好大的洞!”
这洞口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大”,只是在此地,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方才引路黑鼠钻进去的那个鼠洞,还不至它的八之其一。
明有河也疑惑,府牢中除了老鼠,很难再有其它活物,可这洞口,显然不是鼠洞。
他又仔细看了看,奇怪道:“这个洞看起来,怎么像是兔子打的。”
丛不芜:“就是兔子打的。”
她在洞边捡起一根动物软毛,“看,白色的兔毛。”
此间潮湿阴暗,兔毛不知因何没有变成泥灰,丛不芜想起来那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兔精,原来种种巧合都是有意为之。
白兔精如此大费周章,也是为了云竹西?
云竹西执意送给丛不芜的那串绿珠链,是历任府主独有,当真是“巧合”吗?
云竹西不想寻回记忆,是真心不想,还是忌讳安问柳,不敢坦言说?
鼠婴心思单纯,断然舍不得将云竹西赠与的玉牌送给他人。
他甚至不识得自己请来的“仙长”是何模样,鬼身所致,活动范围也极其有限。那么,他与“仙长”是如何相识,玉牌又是如何送出的呢?
丛不芜显然被摆了一道,但她却生不起气。
松开手指,她将那根兔毛放飞,抱着且试一试的心思,道:“走。”
兔毛并无反应,向地面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