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岂止是没有脚?
薄薄春衫下,只有一条坚韧的绿茎,根冠拖着不计其数的杂乱根须,在满地的竹叶上迤逦。
除了一双手和一颗人头,他什么都没有。
难怪他面容怪异,走路吊诡。
黄花眼见迷境无用,鱼死网破地一翻头颅,开出一朵黄花,想要故技重施,再次吐出臭气。
明有河一把将他的花苞捏住,“憋回去。”
黄花自然不肯束手就擒,虚幻的黄衫顷刻褪尽,花茎来回弯折,想要再开出一朵黄花。
可惜只是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丛不芜折了一节竹枝,甩到花茎里,向下用力,划出一道长口。
墨绿色的汁水决堤般涌出来,落到地面上,却什么也没有。
鼠婴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花,黑鼠的尾巴扫来扫去,乃激动使然。
待黄花汁水流尽,数重花瓣迅速枯萎,花蕊一收一合,吐出一枚洁白的玉坠。
“啊,”黑鼠的尾巴一顿,鼠婴惊呼道:“这是柳仙长给娘亲的坠子,不过后来被红狐狸抢去了。”
丛不芜把玉坠转到另一面,果然看到了熟悉的符文。
明有河了然:“怪道它能敛息,原来是仙府信物。”
厚重的竹叶下,一根毫不起眼的花蕊忽的翻了个身,驭风而飞。
鼠婴立刻报信:“它跑了。”
明有河:“这是在外面挨了打,回家找爹娘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