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涉水毫不客气地将谢盈挤开,牢牢跟在丛不芜身边:“师娘,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到了曹家,不妨先看看他们供奉的是灵山哪位前辈,才将香烧到了远在千里的灵山。”
丛不芜点头。
怀乡城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道巷陌空无一人,目之所及,尽是荒凉,一片死寂。
谢盈的脸色不大好看,“好大的妖气。”
他的佩剑蠢蠢欲动,周遭越是安静,越是不敢掉以轻心。
明有河回头看他一眼,放慢脚步,不解说:“天机簿是依署名人的修为分派差事,你的修为远远不及苏涉水,此城于你而言太过凶险,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谢盈不语。
他也不想来。
这城中妖气冲天,以他的道行,无异于羊入虎口,必死无疑。
可师命不可违。
丛不芜环视四周,目光定格在远处的一栋绣楼。
绣楼布满残破的缎花红绸,门户与窗口大开,宛如幽深的洞口。
她很快收回视线。
监天祠童子说,在怀乡城中为非作歹的,是只猫妖。
城中有个姓曹的员外富甲一方,修桥补路,广结善缘,但子女亲缘却不大好。
夫妇二人烧香拜佛几十年依旧于事无补,年过半百时,曹夫人终于诞下一女,取名汝珍,今年正是二八年华待嫁之龄。
一个月前,曹家在怀乡最大的绣楼前设下一场招亲,想为女儿招个乘龙快婿。
不料喜事没成,反倒给曹家招来一桩祸端。
招亲当日,曹小姐突发恶疾,暴毙于众人眼前,随身侍女不及尖叫,一只浑身漆黑的野猫窜出来,越尸而过,继而消失不见。
“曹小姐”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