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使然,闵宁泫匆忙看了周迎送一眼,又飞快地转回脸,将仙童手里的妆奁一把夺过。
“胡说八道!”
仙童捏住衣角,委屈道:“我只是听命行事。”
“我要去见……”
“师尊”二字还没说出口,闵宁泫的话就被生生打断。
“我道是谁举止无状,敢在无极殿前大呼小叫,原来是你们啊。”
周迎送与闵宁泫齐齐回首,长长的阶梯尽头,一人慢悠悠走来。
待看清那人的脸,他狠狠拧了拧眉。
闵宁泫认得他,在礼晃苏醒的那一日,他曾拦丛不芜上山,还伤了她的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闵宁泫一点面子也不想给他留:“你又是谁?也敢在无极殿撒野。”
谢盈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在台阶上停住脚步,幽声道:“区区不才,姓谢名盈,受夫人之命,来无极殿保护约姑娘。”
闵宁泫“呸”了一声,“狗仗人势。”
如此两桩新仇旧恨添在一起,憋得人心里冒火,饶是端庄守节如周迎送,也来献言献策。
他们正是火气旺盛的年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屁话一概不信,有仇不报非君子,善罢甘休是孬种。
熹微时分,无极殿侧殿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约枝堂两眼通红地倒在地上,清泪流了满脸,颤颤地用手指着镜子:“有……有鬼……”
仙童忙将铜镜翻转,再回头,她已经娇娇弱弱地晕了过去。
殿中弟子足足跪了两个时辰,礼晃才终于自侧殿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