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显然是不知道的,人要走,什么都要带走。
陈冉冉不服输,在狂风吹拂下垒起一旁的石膏准备再砌一个。
“该死的苏禧,”
实在是太过分了,不管她碰到什么下一秒就会在手中消失,摸石膏石膏消失,摸美工刀美工刀消失,就连随便擦过身旁的枯花叶同样隔空消失。
他就是铁了心要搞破坏,铁了心要将一切能做留念的东西全部带走。
陈冉冉缓慢站起身,漠然回头,视线遥望定格在那片乌云之下。
她看到了,乌云之下有一双眼睛,黑乎乎的、怨气极重。
在那双乌黑眼睛的俯视下陈冉冉将右手搭在自己的左手臂上,冲着那块乌云怒吼叫嚣:“有本事你把我也带走。”
乌云停止流转,灰暗永恒停滞,狂风也在分秒间梳减。
陈冉冉如他所愿:“不是摸什么没什么吗?你倒是继续啊。”
怎么这个时候却退缩了呢。
他不会答应陈冉冉这个无理请求,最后在她猩红双眼的怒视下灰溜溜不安挪动。
没有什么会比得上这一刻的心酸绝望,尤其是在陈冉冉知道自己无力抵抗的情况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他什么都要带走,唯独不带走她。
“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又独自离开抛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你这只该死的恶鬼。”
她有时候会想,要不就这样算了吧,但是全部的苦都憋着实在是难受。
“要么带我走,”
“要么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