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辉不喜欢将氛围搞得太严肃,他坐在旁边看着那个小伙给尸体化妆。
“这个腮红是不是有点过于红了?”钟辉看着就像是两个猴屁股。
小伙紧张到不行,赶紧拿粉扑将晒红扑淡,但越是着急手就越是不受控制,起初只是一块红,拍着拍着整张脸都给晕染红了。
他不敢看遗体,又不敢看钟辉,眼睛急溜溜地转。
“别紧张啊。”钟辉拍了一下小伙的肩膀。
小伙嘴巴泯紧呜呜一声,娘的,吓到他了。
钟辉直入主题:“111号那天是你在值班对吧?”
小伙点点头,他记得尤其清楚;因为111号那天馆里的员工都出去约会了,剩下他一个单身狗过111。
想起来就气。
“那天有让你特别印象深刻的尸体吗?”
关于那一天,小伙努力回忆。
有还真有,印象中有一具半夜送来的尸体面目狰狞,头和脖子,以及身体上几乎被血液全浸泡。
脖子上有明显的利器挫伤,直刺颈部大动脉造成大量失血而导致突发性休克。
他在重新做皮肤缝制时即便已经提前处理血迹但依旧会有大量血腥渗出,当时就是在这同一位置的尸体处理床,那些黑黑的血顺着床脚的方向一路往下流,那股臭味他吐了三天还没缓过来,将近一个星期嗅觉才勉强恢复。
据另外一个同事透露,说火化完出来之后白花花的骨头上一滩斑驳血迹,任凭火化工加大火力再烧几次还是没能烧掉。
只能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外加痛苦地嚎叫声,那一晚整个殡仪馆都因为在这几声嚎叫陷入躁动中,迟迟到天明才勉强平静下来。
“赵晨的尸骨被江云月带走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