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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天和病人接触,也不是第一天和病人对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病人和从前不一样了,让他莫名冷汗直冒。

这种感觉……

就像是才入江漓麾下的时候,他那时有些摸不透江漓的脾气,只知道她极为不好惹,手上沾的人血又多又腥,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现在,这种恐惧居然在病人的身上也感受到了。

难不成是恢复记忆了吗?

霍知休有这种猜测,但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毕竟这只是他的一种感觉而已,万一是他感觉错了呢?

病人现在的外在表现是比较抗拒和人接触,有点儿像才失忆不久的样子,带着些敏锐的谨慎。

暂时还是不告诉江漓了吧,霍知休决定。

“我知道了。”青年低垂着眉眼。

见此,霍知休也止了声,无奈叹口气后出了房间。

房门被他带上,屋里只剩青年一个人。

房间内的布局早就被他不动声色又重新扫视了一遍,这里没有监控,也比较安全,前一晚住在这里,他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气味,绷直的脊背因此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他脑子很乱。

脑子混乱不清晰,仿佛弥漫着层层雾气,与此同时,身体也像是被人完全抽走了力气。

刚才那两人将他安置在床上,还好心调整了适合他的温度,为他盖上了一床柔软至极的棉被,他翻了个身,就像跌进了棉花里。

棉花的细致与轻盈他现在无法感受,脑子里一瞬间多了好多好多东西,这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又陌生得如同在别人身上发生的经历让他头昏脑胀,迟迟分不清虚幻和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