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清晨。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新鲜的空气混着凉意从敞开的窗户里荡进来,里面是亮了一晚上的灯光。
黑色的高端皮沙发陷进去一块,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垂着头,白光从头顶落下,打出一片阴影,阴影之下,看不出她脸上是否还有表情。
从身形和服装来看,那是个学生。
正处于青春期,个子都没抽条,和训练营里大半的学生比起来,似乎都要矮上一些,一头黑发被随意绑在脑后,耳朵边只有几缕调皮的丝儿。
打眼一看,她整个人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脑袋垂着,第一眼望过去,还以为她已经睡着,仔细看,才能发现她的头顶挂着一层白霜,双手还在小幅度动作着。
左手指尖挨着右手指尖,好像在撕手皮。
陈司暮一走进,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进门的声响并不算小,可是这都没有影响到她,也不知道她是装没听见,故意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还是脑子在走神,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陈司暮于是咳了一声。
这声咳嗽,似乎终于把沙发上那年轻人的神唤醒,她抬眼,看着他逐步走近,最后停在她前方几步的距离,这才收手起身,平静着抬手行了礼。
陈司暮伸手将她的手压下去,随后把办公室内简单扫视一眼。
所有地方都保持着原位,除了清晨溢进的雾水外,没有丝毫被人触碰和使用的痕迹。
陈司暮回过神。
他看向眼前的年轻人,对视着,正欲开口,却被抢了先。
“陈教官,我母亲怎么样?”
陈司暮听见她喑哑着问。
“你的母亲很好。”陈司暮默了几秒,面容沉稳,耐心地给出答案,“营里的特派医生宋医生,从昨晚就赶过去照顾,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倒是你,江漓。”陈司暮叹了一口气,背着手缓慢走到窗边,盯着远处朦胧的雾气,语气平静无波,“对于昨天的所作所为,你是否,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